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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春的上海飘着细密的雨丝，林婉儿撑着陆子谦，伞面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干燥的庇护下。巷口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，在雨雾中若隐若现，她望着陆子谦被雨水打湿的肩头，突然发现他白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，不知何时换成了与她旗袍盘扣同款的青花瓷样式。
“下个月《新青年》要办读者交流会。” 陆子谦的声音混着雨声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写的那篇《女性觉醒之路》反响很好，主编想请你做分享嘉宾。”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刚出炉的海棠糕，还冒着腾腾热气，“顺路买的，你最爱吃的枣泥馅。”
林婉儿接过海棠糕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指。记忆突然闪回昨夜，她在报社加班赶稿，困得趴在桌上打盹。迷迷糊糊间，有人为她盖上毛毯，还在她发间别了朵带着晨露的白玉兰。当时以为是做梦，此刻看着陆子谦耳尖泛起的红晕，才惊觉那并非梦境。
读者交流会当天，林婉儿站在台上，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，突然有些怯场。目光扫过前排时，她与陆子谦的眼神相撞。他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，胸前别着她送的书签 —— 那是用银杏叶压制而成的，边缘还绣着细密的花纹。他朝她微笑着点头，眼神里满是鼓励，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“在追求平等的道路上，我们首先要学会爱自己。” 林婉儿的声音清亮而坚定，“就像春日的花朵，不必羡慕他人的娇艳，只需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。” 掌声响起时，她看见陆子谦用力鼓掌的模样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比会场所有的聚光灯都耀眼。
散场后，陆子谦捧着一束白玫瑰出现。花瓣上还沾着水珠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“你今天很棒。” 他将花递给她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这是…… 送给最勇敢的作者。” 林婉儿接过花，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霞飞路相遇，苏瑾轩也是这样递给她玫瑰，可那时的悸动与此刻的温暖截然不同。
此后的日子里，这样的温柔时刻越来越多。陆子谦会在她生理期时，悄悄在她抽屉里放上暖手宝和红糖；会在她为文章苦恼时，陪她漫步黄浦江畔，耐心听她倾诉；甚至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 —— 当她提到小时候想养只猫，第二天就看见报社门口的纸箱里，躺着一只奶白色的小猫。
“就叫它白玉吧。” 林婉儿抱着小猫，笑容灿烂，“和你送我的胸针一样。” 她没注意到，陆子谦望着她的眼神，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温柔。小猫 “喵喵” 叫着，伸出的爪子去抓他的领带，惹得两人哈哈大笑。这一刻，时光仿佛静止，只剩下满室的温馨。
某个加班的深夜，林婉儿在校对室改稿。老式挂钟敲响十二下，她揉着发酸的肩膀，发现陆子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。“加了两个荷包蛋，还有你爱吃的小青菜。” 他将面放在桌上，顺势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，“我帮你看后半部分，两个人快些。”
台灯的光晕下，两人的影子在稿纸上交叠。林婉儿望着他专注校对的侧脸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抿成好看的弧度。他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被油墨染蓝的印记，那是他为了帮她赶稿留下的痕迹。突然，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。
陆子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头与她对视。西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林婉儿感觉脸颊发烫，慌忙低头继续改稿，却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陆子谦轻笑一声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别紧张，慢慢改。”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，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。
周末，陆子谦邀请林婉儿去郊外踏青。油菜花田里，金灿灿的花朵随风摇曳，蜜蜂在花丛中忙碌。林婉儿穿着淡粉色的旗袍，发丝被风吹起，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。陆子谦拿着相机，偷偷拍下她的每一个瞬间，镜头里的她，比春日的美景还要动人。
“来，给你拍张照。” 林婉儿发现他在偷拍，笑着跑过来抢相机。两人在花田里追逐嬉戏，笑声回荡在田野间。陆子谦突然停下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婉儿，你知道吗？你笑起来的样子，比这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还要灿烂。”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，让林婉儿心跳漏了一拍。
夕阳西下时，两人坐在田埂上休息。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，归巢的鸟儿从头顶飞过。林婉儿望着天边的晚霞，突然说：“子谦，谢谢你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满满的诚意，“是你让我明白，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，这么好。”
陆子谦的心跳猛地加快，他看着林婉儿被夕阳染成绯红色的侧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傻瓜，不用谢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你开心，我就开心。” 两人相视而笑，眼中只有彼此。这一刻，林婉儿终于确定，自己对陆子谦的感情，早己在不知不觉中，从感激变成了深深的眷恋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婉儿靠在陆子谦肩头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感受着掌心的温度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她知道，往后的日子，无论风雨还是晴空，有这个人在身边，就足够了。而陆子谦，也在心里默默发誓，要护她一世周全，给她所有的温柔与爱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