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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废弃砖窑内。
林星蹲在土灶前，小心翼翼地将昨晚姐姐带回来的半袋面粉揉成面团，蒸出一锅粗糙但热腾腾的馒头。林晚数着铁皮盒里的硬币，眉头微蹙——3块3毛钱，足够她和妹妹吃几天饱饭，但距离妹妹的学费还差得远，更别提后续换住的地方。
“姐，吃馒头。”林星捧着热乎乎的馒头递过来，眼里满是崇拜。
林晚接过，掰了一半塞回妹妹手里：“星星，今天姐要去学校，你继续在这儿待着，别乱跑。”
林星乖乖点头，小声问：“姐，你昨天卖的那个糖水……真的能赚钱吗？”
林晚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，嘴角微扬：“能，今天还能赚更多。”
——前提是，没人捣乱的话。
县一中校门口，林晚刚支起摊位，还未开张，一道嚣张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：
“哟，这不是逃婚的林招娣吗？怎么，嫁不出去，改行当小贩了？”
林晚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着糖水瓶，语气冷淡：“赵刚，要买糖水就排队，不买就滚。”
赵刚，县一中出了名的校霸，仗着父亲是国营罐头厂主任，在学校横行霸道。他一把掀翻林晚刚摆好的糖水摊，玻璃瓶“哗啦”摔碎一地，甜腻的糖水渗进泥土里。
“买？你也配！”赵刚一脚踩在翻倒的木箱上，居高临下地狞笑，“我爸说了，无证经营就是投机倒把！信不信我举报你，让你吃牢饭？”
周围的学生瞬间退开几步，生怕被牵连。
林晚缓缓首起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赵刚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但很快又挺起胸膛：“看什么看？不服气？你一个复读生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慢条斯理地展开，拍在赵刚胸口。
“《个体户临时经营许可证》，这可是1978年就开始的新政策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睁大你的狗眼，看清楚。”
赵刚一愣，低头看去——纸上赫然盖着县工商局的红章！
周围学生哗然。
“她真有证？！”
“听说现在鼓励个体经济……”
“赵刚这次踢铁板了！”
赵刚脸色涨红，一把撕碎那张纸：“假的！肯定是假的！”
林晚冷笑：“撕了也没用，底档在工商局，你要不要现在去查？”
赵刚噎住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就算有证又怎样？老子今天就是要砸了你的摊！”
他抡起拳头就要动手，林晚却突然开口：
“赵刚，你数学月考多少分？”
赵刚一愣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林晚轻蔑一笑：“不敢说？那我猜猜——不超过30分吧？”
周围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声。赵刚数学烂是全校皆知的事。
赵刚暴怒：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比一场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清晰，“就比数学，输了的人——”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，“包销对方三十天的货。”
赵刚瞪大眼：“你疯了？我凭什么跟你比？”
林晚抱起手臂，语气嘲讽：“怕了？也行，你现在跪下认输，我当你没来过。”
“放屁！”赵刚最受不得激，当即吼道，“比就比！老子会怕你？！”
十分钟后，学校操场边的石桌上，林晚和赵刚相对而坐，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。
刘建国被拉来当裁判，不情不愿地出了一道题：“求函数f(x)=x3-3x在区间[-2,2]的极值。”
赵刚抓耳挠腮，勉强写了几个公式，很快就卡住了。
林晚却连草稿都没打，首接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串鬼画符般的符号——拉格朗日乘数法，大学高等数学的内容。
刘建国凑近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这……这解法超纲了！”
林晚头也不抬：“解法没有超纲一说，只有对错之分。”
赵刚盯着她那堆看不懂的符号，彻底崩溃：“这啥玩意？！你瞎写的吧！”
林晚甩下笔，轻笑：“大学高数，你爸的罐头厂流水线优化用得着——可惜，你这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全场寂静。
刘建国脸色铁青，但不得不承认——林晚的答案完全正确。
赵刚输了，输得彻彻底底。
按照赌约，赵刚必须包销林晚三十天的货。
但林晚没打算继续卖糖水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改卖绿豆冰。”她丢给赵刚一袋绿豆，“去煮。”
赵刚怒道：“你让我给你打下手？！”
林晚瞥他一眼：“愿赌服输，还是你想让我去罐头厂找你爸聊聊你的‘光辉事迹’？”
赵刚瞬间蔫了。
傍晚，县一中校门口。
林晚的“状元牌绿豆冰”开张了。
但与普通绿豆汤不同，她在熬煮时悄悄撒入了一小撮陈皮粉——这是前世她在餐厅打工时偷师的秘方，能让绿豆汤的香气提升一个档次。
果然，绿豆冰刚出锅，浓郁的甜香就弥漫了整个校门。
“什么味道？好香！”
“是绿豆汤？怎么会这么香？！”
学生们蜂拥而至，林晚敲了敲铝勺，高声道：
“限量五十杯！理科班优先！喝了保准脑力全开，考试不慌！”
人群瞬间暴动。
“我要两杯！”
“给我留一杯！”
“别挤！我先来的！”
赵刚被迫站在摊前收钱，脸黑得像锅底，但更让他绝望的是——
这绿豆冰，真的太好卖了！
不到半小时，五十杯售罄，后面没买到的学生哀嚎一片。
林晚掂了掂沉甸甸的铁皮盒，满意地勾起嘴角。
赵刚看着她数钱的样子，终于憋不住了，带着哭腔吼道：
“林晚！你故意的！我爸要是知道我帮你卖东西，非打死我不可！”
林晚头也不抬：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她收起钱，正要收拾东西，却突然看见妹妹不知道怎么自己找了过来，“姐姐，我来找你一起回家。”拉着妹妹稚嫩的手，林晚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，自己一定要带着妹妹过得越来越好！
走在回家的小路上，夕阳将她和妹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身后是赵刚崩溃的咆哮和学生们意犹未尽的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