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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人铺内弥漫着一股寒意，高大男人站在门口，目光紧紧盯着柜台上的纸人。他的脸隐在阴影中，但隐约可见嘴角的一抹怪异微笑。
“老板，我的纸人做好了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。
王老汉浑身颤抖，躲到柜台后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“还……还没……您再等两天。”
男人的笑容慢慢僵住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两天太久了，我急需用它。”
苏牧将手轻轻放在柜台上，淡淡开口：“你的纸人并不需要完成。”
男人转头看向苏牧，眼神阴鸷：“这位朋友，我劝你别管闲事。”
苏牧的目光平静如水，却让人不敢直视：“你的订单与这些纸人无关。你真正需要的，是那些灵魂吧？”
男人的脸色骤然阴沉，他缓缓迈出一步，空气中隐隐泛起一丝冷风。王老汉被他的气势吓得瘫坐在地，喃喃道：“不是我的错……不是我的错……”
高大男人伸出手，指向柜台上的纸人：“你不明白。这些纸人会找到它们真正的主人，就像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，店铺角落里的纸人忽然动了。它的头缓缓抬起，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注视着众人，纸扎的身体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唤醒它。
王老汉吓得大叫：“它……它动了！”
苏牧却依然冷静，他轻轻向前一步，挡在纸人与男人之间。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男人：“你已经唤醒了它们的执念，却不知道自已在玩火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：“执念又如何？我只是引导它们完成未了的心愿。”
苏牧微微皱眉，他低头看向纸人，忽然发现它的胸口处有一个用红线缝制的印记。他伸手按住纸人的胸口，闭上眼睛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指尖蔓延而上。
“果然是魂附之术……”苏牧低声自语，眼神变得更加冷冽。
“这不是一般的执念，而是强行将灵魂囚禁在纸人体内。”苏牧缓缓站直身躯，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，“你以为这样能控制它们，但这些灵魂终将反噬。”
男人面色微变，咬牙说道：“反噬？哼，我需要的是力量，只要它们能替我复仇，哪怕付出代价又如何！”
苏牧冷笑一声：“你的欲望太过浅薄。”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，快速贴在纸人的胸口。符箓瞬间燃起微弱的金光，纸人的动作猛然停滞，头重新低垂下去。
高大男人后退一步，语气中带着怒意：“你坏了我的好事！”
苏牧看着他，声音冰冷：“这不属于你，你最好离开。”
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，他忽然从布袋中取出一只纸扎的手臂，用力向地上一拍。瞬间，店铺中的所有纸人开始发出刺耳的“沙沙”声，纷纷扭动起来。
纸人铺内的温度骤然下降，灯光闪烁不定。那些纸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，扭动着僵硬的身体，慢慢向苏牧和王老汉靠近。
王老汉吓得连连后退，喊道：“它们疯了！疯了！”
苏牧站在原地，手中迅速掐诀，低声念道：“以符镇魂，以咒归位。”
他双手一挥，一道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，笼罩住整个纸人铺。那些靠近的纸人被光芒压制，动作渐渐停滞，但怨气却没有完全散去，反而在店铺中央聚集成一个黑色的旋涡。
苏牧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他的目光穿过黑气，看向高大男人：“你以怨气为引，这不仅会害死别人，也会害死你自已。”
高大男人却哈哈大笑：“害死我？我早已不怕死亡！”
黑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，那是无数执念凝聚而成的灵体。它没有具体的形状，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仿佛随时会冲破光环的束缚。
苏牧沉声说道：“这些灵魂已经被囚禁太久，它们的愤怒不会轻易平息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符箓，这符箓上画满了复杂的咒文，隐隐闪烁着微光。他将符箓高举，低声念道：“往生咒，开。”
符箓燃烧的瞬间，一道耀眼的金光贯穿整个店铺。黑气中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尖叫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最终消散在空气中。纸人重新恢复静止，怨气被彻底驱散。
高大男人跌坐在地上，脸色苍白。他喃喃道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它们不听我的……”
苏牧看着他，声音冷漠：“灵魂从不属于你，执念更不会为你所用。”
危机解除后，店铺内恢复了平静。苏牧低头拾起地上的一片纸屑，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古老的符号。这些符号与之前的魂附术相同，但其中一部分看上去格外熟悉，仿佛他曾在某个地方见过。
他微微皱眉，将纸屑收起，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王老汉：“店里的纸人该如何处理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王老汉连连点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苏牧走到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夜色深沉，寒风呼啸而过。他低声说道：“执念的根源，从来不在这些灵魂，而在于人心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店铺的墙角。那里堆放着一个未完成的纸人，而那个纸人的脸，却与他一模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