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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默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，“她跳的是这栋大厦吗？”
汤闻生摇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他似乎在回想过去发生了什么，神色间愈发地颓丧，“那时候我和原来的经理出差回来，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，高层的董事站出来澄清，那个离职的小姑娘只是因为生活压力抑郁崩溃才自寻短见，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，而公司里几乎所有人对此都讳莫如深，闭口不谈，如果不是突然来到顶楼，我也不会想起这件事。”
电梯运行得很快，眨眼间来到了十七楼，仿佛先前碰到的怪异都只是幻觉，随着时间的流逝突然消失。
林子默低下脑袋，看了看手里的时间。
十点四十七分。
随着视野的转移，肩膀上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光怪陆离的一幕，顿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出现了山峦式的跳动，此起彼伏的数据量昭示着屏幕背后的网友情绪的忽升回落。
［啊啊啊啊！！弹幕护体！！］
［林哥，求求你了，放点马赛克吧，真的不会被禁吗？现在直播的尺度都这么大？？网管呢，来段钢管舞转移转移注意力！］
［不是，林哥，有事你是真的上啊，我现在宁愿相信你手里头有有突破时代的VR技术，也不愿意相信电梯里头有鬼！］
［人真的会疯，他喵的，差点给我卡掉线了，你们一边喊着害怕，一边哐哐往里面挤，越挫越勇是吧（疑惑脸jpg.）］
［我开始怀疑汤经理的身份了，他居然没有吓晕过去，额，破案了，装深沉回忆过去是吧，学到了学到了，只要逃避，人就不会被打倒（狗头保命jpg.）］
［不是，你们没人听听他们说什么吗，职场骚扰的人都去死啊！这破公司不仅喜欢招牛马，还想养鸡鸭是吧，去＊＊的！］
［哪家公司，赶紧避雷，什么玩意啊，家人们，点点举报，活该它闹鬼！！］
［我赌一百根辣条，这撇清关系的模样像极了我前夫家的隔壁老王，里面绝对有！猫！腻！！］
［楼上加一，豆瓣上真的不能出台匿名的公司评分吗，我肯定给它冲烂，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哦！］
［这董事长办公室搞成这模样，肯定是心虚，谁家好人没事干往墙上画符咒，贴符纸，怎么防止蟑螂变成鬼吗？］
评论区几乎吵翻天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说上几句似是非是的话，立刻被网友们追着网线骂，逼到整个人差点退网。
而几个金光闪闪的账号突然在直播间闪现，分别是新唐市裕华区派出所，新唐市新筑去区派出所，新唐市老城区派出所，新唐市政府网宣部，S省政府网宣部…
顿时吸引了无数的注意。
［哇哇哇，活捉好多只官方，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吗？］
［我林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，终于因为直播发癫被抓了？］
［不会是这家公司真有什么猫腻然后被抓了吧？］
而带着镜头的行走的林子默并不知道直播间来了群国安大佬，面前的电梯难得安稳地停在了十七楼。
微微的晃动后，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，明亮温暖的白炽节能灯瞬间铺洒下柔顺的光芒，仿佛驱散了顶层残留的黑暗与情绪的慌张。
汤闻生呼出一口气，脸色顿时好了很多，理智也渐渐回笼，他轻咳两声，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。
“小林，这就是我办公的楼层，咱俩去里面坐坐。”
林子默点点头，他能看出汤经理已经出现了退缩之意，不想再继续探查大厦闹鬼的原因。
进度条仅仅刚开始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，甚至牵扯到了几年前的一条人命，对方不想沾这趟浑水，他能理解，但不支持。
“汤经理，”两个人踏出电梯。
林子默走在旁边，看似不好意思实则潜台词地拒绝对方休息的提议，“你也知道我是一名主播，今天过来就是奔着科普诡异来的，摄像头都开半天了，没有素材会被骂水播的，你能带我去看看公司里那些会动的小东西吗？”
汤经理有些纠结，他最后还是妥协了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拐去，“走吧，那边都是办公室，正式办公的地方在这边。”
林子默扶了扶肩膀上的摄像头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实际上，汤经理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透露了公司的机密，虽然这是先前商量好的事情，而且林子默也会主动避开公司文件机要，但是只要公司不满意，汤经理想要离职也会经历一番波折，甚至遭到行业封杀，因此人家不想继续探查也是正常的。
这里办公区域的空间基本上是开放的，整齐有秩的方格式布列被两分米高低的隔板遮挡，从上头看得一清二楚，没有半点隐私。
而大多数桌子上干干净净的，明显已经失去了使用者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陈列着凌乱的东西，干枯的仙人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空壳，瞧着人走茶凉。
汤闻生带着林子默走过办公区域，直接来到最里面的杂物室，结结实实的房门微掩，地面上有些散落的脚印，沾染着灰尘，似乎有些陈旧。
他推开房门，将旁边的灯打开，顿时眼前一片明亮。
房间不大，里头陈列着一些办公桌和废弃电脑，上面盖着层厚厚的布料，落着薄薄的灰尘，而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几台崭新的电脑、黑色的打印机和凌乱的扫帚，和其他的东西格格不入，明显是刚刚放进来的。
“都在这里了，”汤闻生指了指地上的家伙，“自从发现它们会自已动之后，就全部锁进了这个杂物室，然后换了新的，但依旧会跟活过来似的，后来就懒得再搬了，只要白天不会出现，晚上也没人上班，就不在乎键盘会不会自已动了。”
林子默好奇地蹲下打量了几眼，感觉和正常的办公用品没有什么区别，他忽然想到什么，扭头询问道，“杂物室平常都锁着吗？”
汤闻生点点头，又猛地停住，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门上可没有挂锁。
杂物室有人来过！
这让林子默想起那个从八楼上来的家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