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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很快走到画像前。
模糊的礼服人像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，老潘左看右看，忍不住寻找传说中的致幻苔藓。
林子默配合地指了指墙角的一侧，黑漆漆的阴影里明显有块反光的水迹。
“卧槽，还真是块苔藓。”老潘定睛一看，忍不住惊呼出声，“刚才就是这玩意弄出的幻境？”
他有些不敢相信，绿油油的小小一块，还不到指甲盖的高度能干出这种事？
林子默点点头。
在潘哥的身边，原本平静的画像如同水波纹一般荡漾，模糊的人像渐渐显现出英俊的五官轮廓，和先前的男人并无区别。
两个人很快发现这一变动。
老潘如临大敌，他猛地后退几步，忍不住躲在小林身后，“幻境…又又出现了，林子，这下怎么办？”
“别着急，它现在还没发现咱们找了帮手，等会吓吓它，幻境就消失了。”
老潘半信半疑地伸着脑袋。
短短的对话里，画像里的高大男人再次活了过来，从脑袋开始充盈的躯体缓缓移动，直到伸出第一只胳膊，竟然是赤裸的。
先前紧实的衣服凭空消失，光裸的大腿上裹着一件黑白色的小洋裙，款式似乎很眼熟。
脖子上还有个铃铛，直接看傻了在场的两个人，沉默了无数的网友。
老潘的脸色瞬间爆红，他承认自已脑子里刚才想了点乱七八糟的，谁知道这家伙真当狗了也这么帅！
他有罪，他坦诚。
而林子默可以肯定幻境跟他没关系，默默地扭过脑袋，神色微妙地瞧着潘哥红成大闸蟹的老脸，忽然忍不住叹口气，理解道：“潘哥，看来做主播也不是很容易，心理压力不小啊。”
老潘反应很快，他脸色尴尬，将摄像头扭向另一侧，以现在画像上的布料，多播一点都会被封。
虽然手速够快，但闪烁的相机还是诚实地记录下这一切。
【沉默，老潘啊，不是我说，你怎么什么都想，你要考虑作为公众人物，你的隐私已经不是自已的了，外放给大家很正常。】
【已阅，朕甚喜，已转发。】
【原来你天天和李哥作对是暗恋人家，原来如此，哥，你要是实在喜欢，我们也不是不能去说说媒，毕竟天下主播一家亲。】
【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，潘哥，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画面没放出来，快，趁着直播间没被封，多来点，我都要磕你们了。】
【楼上，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！】
潘茂彦根本不敢看直播间的反应，眼睁睁地瞧着布料稀缺的高大男人冲他走过来，只觉得气血直冲大脑，太阳穴突突地动，赶紧求助旁边的小林。
“林子，赶紧给这玩意弄走！”
林子默有些好笑，他赶紧放下肩膀上的脏脏球到苔藓旁边，仿佛是遇见了天敌。
原本出现的幻境在下一秒突然消失不见，像是道烟飘散得无影无踪。
潘茂彦这才把摄像头转过来，看着紧紧贴在墙壁上的画像，忍不住离得更远了一些。
“看，起作用了。”林子默蹲下来，指着角落里慢慢移动的苔藓。
在他的帮助下，黑色脏脏球躲开有水的地方，气势汹汹地向敌人进发，仿佛先前的仇恨在这一瞬间有了突破口。
苔藓的移动速度很慢，在黑色毛球靠近的刹那明显颤抖了下，紧接着就见到绿油油的小块瞬间消失在毛球的嘴里如同暴风般吸入。
潘茂彦脑袋上的脏脏球也跳了下来，加入了清除苔藓计划的队伍，两个小家伙勤勤恳恳工作的表现瞬间吸引了摄像头的关注。
他瞧着几乎被吃光殆尽的苔藓，忽然想到了之前房间里碰到的那条剧毒眼镜蛇。
“林子啊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咱们在刚才已经见过了这致幻藓，就是那柜子里的眼镜蛇。”
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，对自已的突然的发现感到惊奇，急切地想要证实。
那个房间里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橡胶玩具。
林子默点点头，“这个别墅的范围很大，前几天连续下雨让不少房间里都很潮湿，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诡异。”
很快，两只脏脏球啃完了整块苔藓，大的那只明显打了个饱嗝，接着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林子默的肩膀上。
此刻的直播也进行了两个小时，潘茂彦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显示凌晨一点的时间。
按照往常的惯例，他撑死再直播一个小时就得休息了，而且刚进来就碰到这么吓人的玩意，一时间更是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。
拐角的走廊右侧有个简简单单的楼梯，上面是个巨大的荒废很久的宴会厅。
“林子，你说咱俩还往上走吗？”
林子默理所应当地点点脑袋，他此刻正在兴头上，没想到刚来就能碰到这么稀奇古怪的诡异。
而且他询问过脏脏球，楼上没有什么危险的大家伙，给直播间的网友拿来直播科普再好不过了。
潘哥一看拗不过，又舍不得当晚的热度，当下一咬牙，打算继续往前走。
很快，两个人迈着楼梯来到二楼。
二楼的荒废程度明显超过一楼的模样，遍地倒塌的木质家具和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，甚至隔着老远还能看到阳台上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。
老潘伸手在眼前扑扇几下，钻进嗓子里的灰尘让他剧烈地咳嗽几声，瞬间忍不住怀念刚才走廊里干净整洁的天花板了。
“林子，你说我脑袋上这小家伙们怎么不把二楼也打扫打扫，难道这里也有致幻藓？”
“应该不是，大部分诡异的意识并没有进化的像人一样，它们保留着野兽的直觉和懵懂，领地之间的划分很常见，这里大概有其他的诡异，我们分头找一找。”
潘茂彦点点头，他有些纠结地站在旁边，想到出过的糗和未知的诡异一时间有些害怕，只能在心底给自已打气。
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旁边的杂物堆，那里斜靠着一块巨大的木板，其间有几个破洞，到处都是灰尘。
老潘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掀开立起的小片地板，掉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噗通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