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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默抬头，眼神迅速在房顶的四个角落里扫过。
一连串黑乎乎的如同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球一闪而逝，消失在阴影中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老潘刚凑过来，就听到这句话，忍不住询问。
林子默摇摇脑袋，没多做解释，只是对着满脸心有余悸的老潘正色道。
“潘哥，刚才那都是幻境，是假的！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潘茂彦不相信，只觉得小林在哄他，“刚才我还看见身后那一群软体玩意，不信你回头……”
他往后看去，原本挤挤攘攘的尽头竟然空无一物，只剩下先前碰到的破烂不堪的画像，服服帖帖地粘连在墙角上。
“你……卧槽！老子眼花了，怎么空了！！”
“刚才…那群恶心的…东西……”
因为过于震惊，他说话都有几分结巴。
直播间的摄像头跟着扭头完美地拍摄下一切。
【他娘的，不管老潘这次是不是节目效果，我都追定了，很久没有这种想起来都脊背发凉的感觉。】
【我宣布，潘哥以后你就是惊悚恐怖直播类的巅峰之作，没有人可以超越你！！我宣布从此以后我们恐怖爱好者站起来了！！】
【细思极恐哇，家人们，难道真像小林哥说的那样，都是幻境？？】
【楼上的，醒醒吧，现在幻境还能穿过网线影响到屏幕前的你，照我看啊，全都是特效，刚才转头的功夫就把机器都撤下去了，什么高光时刻，都是剧本团队，但凡有一点真的，我直接倒立喝翔。】
【楼上说的有道理，但我想看喝翔，插个旗。】
【插旗+1】
……
【插旗+10086】
【不是，哥们，你们都相信这玩意是真的？】
【真假有那么重要吗，重点是我收获了快乐，他都愿意拿价值几千万的特效装备给我实时表演，点个免费的小心心很正常吧，老娘又不是浑身班味的铁公鸡，一毛不拔！！】
弹幕层出不穷。
潘茂彦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喃喃道：“真他娘地是幻境啊！”
震惊过后，这个心大的家伙开始复盘刚才的事情。
“刚才我差点已经看见死对头了，要不是你拦着我，下一秒，这沙包大的拳头就要飞上去了，而且那家伙召唤出来的都是什么破玩意，软趴趴的，跟一坨烂泥没什么区别，自已一脸幕后boss的模样，真瞧不起他，呸，跟之前一样死装！”
林子默走在前面，脑袋上的头灯扫过其他的角落，俨然已经成为了领路人。
听到最后，他扭头忍不住提醒道：“潘哥，那人不会主动攻击你的，幻境的手段不会改变物质原本的状态，只能改变我们大脑的认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潘哥微愣，他仔细琢磨两下，“你是说，他只能看着我，不能打我？”
“对！”
“卧槽，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！”潘哥眼睛一亮，这不现成的沙包吗，他看这家伙不顺眼很久了，光打不还手多好的机会啊！
只是一想，他都能笑出声，甚至冒出了一丝回去的念头，磨磨蹭蹭地走到小林身边。
“林子啊，你跟哥说实话，咱待会还能碰到这玩意吗？”
林子默略微诧异地回头，眼里带了点欣赏。
对比诡异复苏初期人类的普遍恐惧和敌视，潘哥这不怕死的劲头格外的招人喜欢。
况且即使对方不说，他也想来波故地重游。
先不说研究价值，致幻藓可是一个非常棒的直播素材，达到科普的效果足够了。
若是他自已去肯定没有问题，但带着潘哥就不确定两个人还会不会陷入刚才的情况，所以必须要找到这玩意的天敌，也就是打扫天花板的脏脏球。
“当然能，潘哥你要是想看，我们等会回去。”
老潘连连摆手，“哥开玩笑的，林子，别，可别，我不想再见到那群无脊椎软体伪人了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？”
林子默这下没隐瞒，“刚才的幻境源自一种名叫致幻藓的诡异生物，它和平常的苔藓植物没有区别，喜欢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，只是注视久了，它会散发出一种神奇的脑电波，将想象中的东西真实地呈现在视网膜里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笃定，仿佛在说一件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，令人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。
潘茂彦目瞪口呆，他下意识地思考，“所以刚才的软体玩意就只是我们俩脑子里的幻想变成了现实？？”
“对！”林子默点点头，他没说幻境只读取了潘哥一个人的意识。
“卧槽，这他娘的就是诡异……”潘哥忍不住惊讶，他脸色微窘，忽然想到自已临行前为了找感觉看的蜗牛人电影，还一边想这玩意要是脱了壳长什么样。
果然，任何事情都不会凭空发生。
“潘哥，你不用想很多，”林子默安慰道，“诡异看着很奇怪，实际上与自然界的其他生物没有多少区别，只要认识到它们的特点和习惯，也不必产生恐惧。”
潘哥咂咂嘴，“那也就是说，每次我遇到这家伙，脑子里想什么都能变成现实？”
林子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，他点点头。
潘哥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，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数不清的念头。
两个人的对话很快传到直播间里，顿时引起众多的弹幕评论。
【诡异？！什么玩意，骗人的吧，这么大的幻境你告诉我是块苔藓做的？】
【能致幻的苔藓，还会发脑电波，哥们，昨天去云南生啃了几个菌子，今天能说出这种话？】
【来了来了，终于来了，我的终极下饭神器，奇妙的诡异生物和乱七八糟富有哲理的解释词。】
【等等，什么想法都能具现出来，卧槽，家人们，福报啊！！】
【你不说，我不说，你一说，我惊讶，嘿嘿。】
【嘿嘿，快，随我具现秦始皇墓，壮我神威，统一全球，乌拉！！】
【楼上你才是真正的勇士。】
【不是吧，哥们，你们脑子里都这么干净，我不信，我不允许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肮脏的，放开那片苔藓，让我来！！】
【嘿嘿，嘿嘿，一个平A就开大交闪了哇。】
弹幕里顿时出现不少了乐子人。
网络的精彩在于一天不玩梗，浑身不舒坦，人多梗更多，玩也玩不完。
横批多来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