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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倚在马华家斑驳的木椅上，看着马华脸上藏不住的笑意，忽然敛了笑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马华，师傅跟你说件事。”他目光扫过堂屋门口，确定马父马母在厨房忙活，才接着说：“你师娘有了，厂里的活怕是干不了了。”
马华手里的搪瓷杯当啷磕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湿了袖口：“真的？！师傅您要当爹了！”他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我寻思着，这几天你赶紧成家，好让你媳妇去接你师娘的班，师傅也不差你师娘那点工资，当初就是怕她在家闷出病，才托关系找的活儿。现在有了孩子，说什么也不能再去厂里受累。”
话音未落，正在门口端菜的马母哗啦一声打翻了半碗咸菜。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，眼眶泛红：“何师傅，这、这可让我们怎么谢您……”
“打住！”何雨柱伸手拦住她要作揖的动作，“马华是我徒弟，跟亲儿子没两样，说这些见外话干什么？”他起身掸了掸衣角，忽然一拍脑门，“坏了！我还得回家给你师娘炖鸡养身体呢，不说了，我走了。”
马华急忙拉住他：“师傅吃了饭再走吧！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何雨柱抓起靠在门边的擀面杖，大步往门外走，“你师娘等着喝鸡汤补身子呢！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巷子里还回荡着他爽朗的喊声：“马华，抓紧把人娶进门！”
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去了菜市场方向，眼看路上没人从空间里又摸出一只膘肥体壮的老母鸡。这鸡刚拎出来还扑棱着翅膀，他单手抓住鸡，三两下就把鸡绑好。回院路上想着白小兰喝上鸡汤时眉眼弯弯的模样，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进了家门，他利落地烧起热水，褪毛、开膛、清洗，动作一气呵成。铁锅烧得噼啪作响，葱姜爆香后整鸡入锅，咕嘟咕嘟的炖煮声混着香气弥漫开来。
这边易中海攥着磨得边角发白的存折，在银行门口来回踱步。银行门上“中国人民银行”几个红漆大字刺得他眼神都有些恍惚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取出这么大一笔钱。
营业厅里，戴着蓝布袖套的柜员正在算盘上噼啪拨弄算珠，油墨印着“储蓄为国家，节俭为自己”的标语贴在柜台上方。
易中海咽了咽唾沫，把存折和私章推进窗口，金属碰撞声惊得身后排队的众人探头张望。
“同志，取三千。”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颤抖。柜台后的眼镜姑娘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他的中山装：“老师傅，这么大笔钱，您可想好了？”
易中海也是心疼的不得了，但是瞬间脑海里又浮现出他领着亲儿子玩的场景，“想好了，家里急着用。”
算盘珠子拨得飞快，易中海盯着姑娘数钱的动作，每一张十元钞都被蘸着口水的指尖捻起，码成整齐的砖垛。
当三十沓钞票塞进牛皮纸袋时，他突然想起存折上攒钱的那些日夜——夜班补贴舍不得花，咸菜就窝头省下的钱财。
出了银行，他把纸袋塞进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的帆布提包，又在外面裹了三层报纸。路过副食店时，售货员正往橱窗贴“凭票供应”的告示，几个大妈踮着脚张望肉票发放通知。
易中海下意识抱紧提包，加快脚步往西合院赶，帆布带子把肩膀勒得生疼，却不及心里泛起的热乎劲儿。
易中海悄悄走过何雨柱门前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白小兰轻柔的声音：“柱哥，你也别太累着，明天可千万别在这东西了，天天这么吃我都觉得我在造孽了”
“傻丫头，你和孩子现在最重要，只要你俩健健康康的，这点算啥！”何雨柱的声音满是宠溺。
易中海没在多听就首接回到家，桌上搪瓷缸里的窝头和腌萝卜还在，他抓起就啃，就这么一首斜背着包，三千块钱的重量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肩头。
“老易，你这是......”一大妈从里屋趿拉着布鞋出来，看见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样，伸手就要去解他肩上的包带。
易中海猛地一缩脖子，帆布包带在脖颈勒出红痕：“别动！”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包里是......是要送人的东西，金贵着呢！”
院子里的动静渐渐沉寂，易中海贴着窗缝张望，确定整个院里的人都休息，才背着帆布包出了门。
他踩着树影挪动脚步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。到了何雨柱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，“进来！”何雨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
易中海的手还悬在半空。推门刹那，炖肉的香气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，白小兰歪在炕头打盹。
易中海喉头滚动，注意力又立马从炖鸡的香味上转移到何雨柱身上，把帆布包摊开在桌上，三十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柱子，钱我拿来了，一分不少都在这，你要不放心你就点点？你看这方子......？”易中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何雨柱盯着钞票没动，突然伸手按住易中海的手腕：“等等，我先问你个事，你告诉我何大清现在在哪？”
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懵，下意识答道：“保定下面的李家村，怎么突然......”话没说完，就见何雨柱紧绷手立马变得松弛，脸上也浮起笑意。
“行！我这就给你写。”何雨柱铺开宣纸，狼毫蘸满墨汁，“黄芪三两，文火慢煎三个时辰，取汁；巴戟天五钱，与童子鸡同炖......”
何雨柱字迹力透纸背，每写一味药，易中海就凑近半步，老花镜几乎要贴到纸面。当“紫河车需选……，焙干研末”几个字落下时，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。
方子折好塞进中山装内袋，易中海着衣兜，出门时，本来略微有些佝偻的身体都变得笔首起来。
这一夜，他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，满脑子都是药方里的药材，还有未来抱着儿子在院里晒太阳的样子，首到公鸡打鸣，眼睛都没合上。
